小时候,在广州火车站广场,留给我最深印象的是流花宾馆顶上的“SANYO”,每到夜里,当街灯亮起来的时候,“SANYO”深红耀眼的标志和亮白的字符显得格外耀眼。
那个极其荒唐的年代早已经被很多人遗忘,在我们依稀的记忆里,偶尔也留下一些磨不去的痕迹。就象我再一次看到这台SANYO三洋单声道收录音机的时候,80年代改革开放的激动浪潮又一浪一浪地冲进我们的脑海。 被样板戏教育了几十年的国人,面对刚刚打开国门,引进的娱乐除了令几亿热血青年沸腾的流行曲、长头发、喇叭裤,还有就是最令人眼热的就是“能把你的声音装进去,又能把你放出来”的收录音机。当时如果有上面的新潮“配置”,一身港味提着一台收录音机在街道上走一圈,就好比现在带着个嫩嫩的妞开着敞蓬跑车一样引人注目。和香港澳门相邻的广东,大量内地没有接触过的事物都在我们这里可以较快地领略到。当时还被内地称为“靡靡之音”的一些流行曲也是通过很多渠道来到我们周围。港台新潮的流行曲的新鲜面孔,对看厌了样板戏的青年人,是一剂精神上非常刺激的“强心针”。 除了课后我们同学之间互相传抄流行歌词,很快在市场的某个角落和学校的后门,时常我们都可以悄悄地买到“靡靡之音”的磁带:邓丽君的《何日君再来》、罗文的情歌等。这些都是我们悄悄接触外面世界的一个小窗口。 在我们着迷似地在家里围着当时还是奢侈品的收录音机陶醉的时候,学校课间的广播里却不时地把喇叭裤、牛仔装作为"奇装异服"来抓。每天教导处会守侯在学校门口,男学生的头发盖过了耳际将可以享受“免费的理发服务”;喇叭裤则被施以一剪在宽宽的裤脚处,我们原来私下悄悄带回学校互换的磁带也难逃厄运,很多时候在放学前,每个人的书包会被翻个底朝天。手抄本《少女之心》在我们的周围是重来都没有查到过的黄色书籍。那很难才托人买到的走私磁带就没收收场。 经历了这么多严厉的思想教育,令我们对时代的发展和当时流行趋势的代表产品,都有着一股深厚的记忆和特别的情结。那些因为与政治形式无关的生活用具引起的风波,也成为我们记忆的收藏品。 |